欧洲初览:荷兰

欧游行程过半,没有太多的惊奇,因而对荷兰充满期待。真正走近以后,心情却有点复杂,不知如何去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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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3日下午,大巴车从德国驶入荷兰境内,但见蓝天白云下牧草青青,空气中弥漫着牛羊粪的气味。此前早已了解,荷兰是自行车王国,有遍及全国的自行车道,人们出行大量使用自行车。初到荷兰,已经深刻感受到这种文化。高速公路、主干道旁边,都有隔离开的自行车道,普通公路则被划分为三条道,中间走汽车两边走自行车。路上亦随时可见骑自行车的人,有专业的骑行者,也有以此代步的人。果然是一个别具风格的国家!

入住郊野的郁金香连锁酒店,是整个行程中条件最好的一家酒店。房间为简约的现代化设计,布局合理,宽敞、干净而明亮。酒店旁边有麦当劳餐厅,周围则是公路、牧场和乡村。我感到心情也舒畅起来,连续几天坐车的疲劳都消失了。

晚上大多数团友都去阿姆斯特丹市区参观红灯区了,我趁着傍晚明亮的天光,独自走到乡间的小路上散步。这个不知名的小村子,虽然距离高速公路不远,但并没有受到汽车的侵扰。大片的牧场上,马、牛、羊各自悠闲地吃草。分散坐落的小房子,都被主人装点打扮得分外美丽。流水潺潺,鲜花盛开,木桥横亘,如同一幅优美的田园风景画在我眼前一点点展开。偶然有跑步或骑车的当地居民从身边经过,他们全身穿戴专业的运动装备,高大、健康、充满活力。我在心里默默揣测,他们应该就是乡间的牧民,但生活方式却如此时尚,甚至远远超过了中国的城里人。如果有来生,真想在荷兰当农民!在天黑下来之前,我恋恋不舍地回头走向酒店,因为能够独自享受乡村美景而心满意足。

第二天上午,先到风车村参观。提到荷兰,我们就会想到郁金香和风车。因为错过了郁金香盛开的季节,看风车就是来荷兰最盼望的事情了。桑斯安斯风车村,位于阿姆斯特丹以北15公里的赞河河畔。这里像是一个童话世界,绿油油的草地,清凌凌的河水,橙绿黑相间的木屋,当然还有标志性的五座彩色大风车。风车,原来并不是想象中一片一片的,而且它最初完全是以实用为目的,利用风能产生动力用于碾磨谷物。现在风车已经卸下实用的工具性,成为美丽的传统被保留下来。荷兰风车的实用性和观赏性完美融合,竟然一直让我觉得它就是供人欣赏的风景。

风车村其实是一个民俗村,除了风车以外,还有加工制作木鞋、奶酪的作坊。荷兰地势低平,有一半的土地淹没在水中,荷兰人发明了木鞋以适应这种地理环境。他们将木头雕空制成鞋底厚实、鞋头上翘的船形鞋,配上厚实的羊毛袜,这种鞋穿在脚上又舒服又暖和,于是木鞋就在荷兰流行起来。作坊里有人演示制作木鞋的工艺,传统手工制作木鞋需要两三天时间,现在用机器十几分钟就做成雏形了。作坊里里外外到处都是色彩鲜亮的木鞋,看起来十分惹人喜爱,拍照的效果也相当不错。奶酪作坊里,圆饼形状的奶酪包装成不同颜色表示不同味道,品尝过后感到难以适应这种味道。我很喜欢Cheese蛋糕,为何不能接受这原始的Cheese呢?

看完风车再看海。一路经过美丽的田园、牧场和小镇,来到海边的小渔村瓦伦丹。这是一个所谓的自费项目,每人交10欧元,其实没有门票,基本属于强制性收费了。昔日的北海渔村,如今已成为热闹的旅游地。商业街集中的地方游客熙熙攘攘,在小摊前或餐馆里吃新鲜的炸鱼,在各个小店子里挑选工艺品。海上停着很多私人游艇,意味着另一种休闲生活的方式。我更喜欢距离商业街稍远的海边,拦海大坝上一栋栋漂亮的小房子面朝大海,阳台上摆放着桌椅,装饰着鲜花。想象一下住在这里的情景:看着想看的书或写着想写的文字,时不时抬头看看眼前的大海;或凭窗而立喝一杯咖啡,家人围坐享用一顿美食;人生最高的追求也莫过于此。然而,我的世界却离得如此遥远。

看完海再看城市。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大大小小的运河呈八卦形分布,两岸林立着独具风格的建筑,尤其房顶像酒瓶的造型。三四层的小楼房挨挨挤挤,都是瘦削狭长形的,门很小,窗户却很大。据说古时此地有一条奇怪的法律,门越大交税就越多,无奈的人们只好将门尽量做小,却把窗户做得很大。因为家具得从窗口吊运进出,所有小楼房的顶部都有数个伸出来的铁钩子,用以固定吊运物品所用的绳索。我们坐船穿梭于运河之上,好好体验了这个北方威尼斯城市的特点。可是,运河上遍布的游船和船屋,已经让河水乌黑黯淡。一个大力发展自行车的国家,我不明白为什么如此不爱惜他们的运河!坐船之后,从中央火车站步行至水坝广场,看到荷兰王宫、大教堂,然后带着猎奇心态在狭小巷道里的红灯区见识橱窗女郎。感觉所有的建筑都已失去鲜明的光泽,只剩下一片灰暗、陈旧的视觉印象。来来往往的行人、自行车、汽车,街上遍布的电车轨道,交织成一个喧嚣、嘈杂的天地,身处其中有点茫然不知所措。

荷兰的乡村和城市,宛若两幅风格迥异的图画,分别烙上了我的喜欢与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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