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旅行游记:小渔村和老教堂

欧碧多诗以皇后的新婚礼物而闻名,曾是个渔村,海涛直拍到城墙脚下, 而现在四周都是碧绿的田野,真真沧海桑田。幸好,小村子还保留了中世纪的风格。城墙在不断地修缮,粉墙也是年年刷新。村里人有用橘黄或宝蓝给粉墙镶边的习 惯,说是防虫卫生,却给村子平添了好几分绚丽。它的特殊和美丽使它成了葡萄牙旅游最受青睐的景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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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车停在城外,我们拾阶而上。临近城门,不觉砰然心动:铺满青蓝古瓷的门洞里,一白发老太太在墙脚下端针引线,一块块米黄的茶巾散搭在一边,上面艳艳地绣着盛开的红花。好一幅古村恬静图。

 

沿小街走不远,就是村中心广场。一根直挺挺的石柱矗立在蓝天下,像旗杆,又不像旗杆,不晓得干什么用的。问身边人,回答说,这是犯人示众柱,也是中世纪领 主拥有法律的权力象征。啊,这么说这里也就是刑场了,不知道曾有多少人被绑在这根柱子上被乱石当场砸死。广场下是圣母玛利亚教堂,据说那里曾经为10岁的 国王阿尔封斯和他8岁的新娘举行过婚礼,里面还有许多瓷画等好看的东西。可惜不知为什么那天闭门谢客。

 

往上走,村子最高处是城堡,现在改建成一家堡撒达(Pousada)旅馆。堡撒达,是葡萄牙豪华连锁酒店,类似西班牙的Parador连锁酒店,专门建在 风景优美的城堡里,以服务温馨,美食考究而闻名。绕过城堡脚下一群在认真演戏的小学生,我们从爬山虎环绕的小门里走进去。高高城墙下,小院静悄悄杳无人 迹。明知今天要赶路不会住这里,还是想问问价钱。到前台打铃,闻声转出一位黑衣少女,告诉说,当日只剩一间总统套间,要的话,可以优惠100欧元,280 一晚。

 

从城墙上下来,到小巷里转悠。都说这里自17世纪以来没有大的变动。村子说小,倒也有3千多居民,但看来看去,好像都是游客。主街有卖各种土产和旅游纪念 品的小店。一家小酒馆门口摆了桌子,卖装在咖啡色小酒杯里的樱桃酒,一欧元一杯。兴冲冲端起来送到嘴边,没料到杯破酒撒,滴得胸前一片。傍边人都捂嘴笑转 过去:原来酒杯是巧克力做的。再来一杯,小心翼翼把琥珀液体倒进嘴里,再把酒杯也放进去大嚼。很失望,不好吃,樱桃酒醇甜,但和干蜡似的巧克力混在一起串 了味,是招揽游客的玩意。

 

快到中午时,几家餐馆在小巷里撑出花花绿绿的太阳伞,沿街一排排摆了好多木桌木凳。看见人吃香草柠檬拌章鱼,馋得挪不开脚了。餐馆老板是对老夫妻,老头跑 堂,老太掌勺。街上一声吆喝,里面就乒乓烧将起来。菜都很新鲜,很可口。不饿,却吞了一大堆东西。临了,喝完咖啡,还问老头把印了欧碧朵诗字样的咖啡杯买 了下来。呵呵,在这个名副其实的旅游村当了回货真价实的游客。

 

下午来到阿尔科巴萨(Alcobasa)看著名的阿尔科巴萨修道院。修道院有高大的教堂,美丽的回廊,但更主要的是想看彼得罗王子(Pedro I,1320——1367) 和他爱人伊奈思(Ines de Castro,1320——1355)的石棺。这个堪称葡萄牙最悲壮的爱情故事,和莎士比亚笔下的悲剧同样荡魂摄魄。彼得罗王子于1340年娶的是西班牙 公主,但却爱上了公主的伴娘,贵族伊奈思。婚后五年,公主去世,彼得罗发誓非伊奈思不娶。但老国王不喜欢伊奈思及其家族对儿子的影响,认为这是对他王位的 威胁,挖空心思拆散他们。1355年,老国王终于派人将伊奈思杀死。两年后,老国王去世,彼得罗登上王位,开始为他的爱人复仇。他宣布他曾和伊奈思秘密结 婚,所以后者是合法的葡萄牙皇后。他活掏了杀死伊奈思的凶手的心肝,把伊奈思的遗体穿戴上皇后的服饰,命令所有宫廷贵族一一跪吻她腐烂的手以示敬仰;他把 伊奈思的石棺安置在阿尔科巴萨修道院里,并要求自己死后也脚对脚地躺在她的对面,以期最后审判日来临时,坐起第一眼就可以看见自己的爱人。

 

从Alcobasa往北去20多公里,还有一个和阿尔科巴萨修道院一样的世界遗产,即为庆祝阿尔如巴罗塔战役(Batalha de Aljubarrota,1385)的胜利而建的巴塔利亚修道院(Mosteiro da Batalha)。当时国王费尔迪南一世去世后,没有合法男性继承人,作为女婿的卡斯蒂亚人入侵要求王位。让一世(Joao I,1358——1433)是国王的私生子,在英国人的帮助下,以少胜多打败了卡斯蒂亚人,维护了葡萄牙的独立。让一世曾许愿,如果打赢阿尔如巴罗塔战 役,就给圣母玛利亚建一座大教堂。他没有食言,修道院的工程果然浩大,延续了两个世纪还没造完。院里高柱宏梁,彩窗绚丽,火焰哥特式和后来的曼努埃尔风格 混合交融。仰头观望,把人看得脖子酸痛。不由想到当年古埃及,古希腊的神殿也许也曾那么辉煌灿烂,几百年后,后人是不是也会像我们看古神殿那样看这座修道 院?在未完工的小教堂里,有不知哪里来的肤色各异的朝圣者,围成圈咏唱起古老的赞美诗,把人带到遥远陌生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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