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旅行游记:里斯本贝伦区

葡萄牙的历史不算长,建国时间比南宋还迟一点。里斯本的精华景点几乎都集中在贝伦区, 贝伦区著名景点几乎都脱不了跟这些词汇的关系:航海,发现,扩张,海权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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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伦区最著名的建筑贝伦塔和杰罗尼莫斯修道院(Mosteiro dos Jeronimos)都是曼努埃尔风格的,这种风格的名字就取自葡萄牙第十四任国王曼努埃尔一世。每一种建筑风格都是时代精神的体现,有“幸运儿”(o Venturoso)绰号的曼努埃尔一世一登基,就迎来了号称世界上第一个殖民大国葡萄牙的航海贸易的黄金时代。1497年,达迦马奉曼努埃尔一世之命远航印度,第二年夏天,当 损失了一艘船和半数人员的船队回到葡萄牙,满船金子钻石宝石香料瓷器丝绸令葡萄牙举国沸腾。从此葡萄牙开始染指原来被阿拉伯人控制的印度洋贸易,企图从海 上获得荣耀和财富和贵族们率领巨舰大炮和士兵水手组成的庞大船队,沿着航海家们发现的新航线向前向前再向前,征服征服再征服。发横财的曼努埃尔一世开始挥 霍无度,他下令用香料和黄金征税所得的百分之五在里斯本修建了一座巨大豪华的修道院,就是杰洛尼莫斯修道院。这座修道院的落成也标致着新风格的形成,窗户 周围和廊柱上雕刻着海浪贝壳绳索远方奇异的海洋生物以及国王的徽章等图案,炫耀着海上霸主的荣耀。达迦马本人也被安葬在这座修道院里。

曼努埃尔风格极尽奢华堆砌之能事,只不过是修道院的一个侧门就让人眼花缭乱。修道院里最引人入胜的还是那个宛如繁花盛放的回廊,数不清的精美细节吸引了数不清的镜头。不过说实话,虽然据说葡萄牙人远航的两大动力是追逐香料和传教狂热,可我怎么看都觉得这种奢华堆砌的建筑语汇与虔诚敬畏的信仰其实已经相距甚远了。

在修道院南面不远处的海边,伫立着大航海纪念碑。这是葡萄牙人在1960年为航海王子亨利逝世500周年而建造的。形如风帆的大碑之下是船的造型,亨利王 子站在船头,后面跟着航海家、将军、传教士、科学家等等跟大航海相关的人物。葡萄牙人无法忘怀那曾经荣耀一时的时代,在他们眼里,热衷支持航海的亨利王子 是葡萄牙历史上最雄才大略最富战略眼光的领袖。只是在他们乃至整个欧洲眼里,所谓的地理大发现是象征着无限荣耀与财富的一个新的时代的开始,而对于海洋另 一端的土地上生存的那些古老文明来说,却是种族与文化灭绝的惨剧的前兆。


纪念碑下的广场上有一幅巨大的彩色大理石拼成的世界地图,上面标明了葡萄牙船队“发现”各个殖民地的时间。所谓地理大发现原本就是基于欧洲中心论的理念上 的概念,陆地原本就在那里,别人原本就生活在那里,怎么成了你发现的“新世界”?俺们郑和走了这么远,也没说自己发现啥新世界。地图的这一块,标记是 1514年“发现”澳门。如今,已经没落已久的葡萄牙似乎还是念念不忘那遥远的繁华梦。我们在贝伦区最著名的甜品店里曾经遇到一个中年人还跟我们说澳门以 前是葡萄牙的。我跟他说“以前的以前”澳门是中国的,他说“那是五百多年前了啊”,口气颇不甘心。这种情况下,如果争论历史纯属“鸡同鸭讲”,每一个国家 的国民所接受的历史教育都是基于不同的利益和文化背景的,每个人都是希望自己国家强大觉得自己国家有理的,所以我跟他说,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 澳门是中国的了,以后也还将是中国的!


大航海纪念碑向西不远就是里斯本的标志性建筑贝伦塔。这座看上去像个碉堡的塔是曼努埃尔一世时期的1514-1520修建的,用来保卫杰洛尼莫斯修道院。我们去的时候天空有些阴霾,海面看上去灰蒙蒙的,更觉得巨石砌成的古塔充满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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